蒜泥白肉|日日食,好时光

 “如果不把饭吃好,一个人就无法好好思考,好好恋爱,好好睡觉。” 

—— 弗吉尼亚·伍尔夫《一间自己的房间》 (Virginia Woolf)

蒜泥白肉

今天吃什么好呢?这是所有做饭人都会问出的灵魂拷问。我曾经也很烦恼每天做什么吃。但现在我不再放任自己傻乎乎地烦恼了,我在我的冰箱里寻找答案。

比如,我今天翻出一小盒排骨,一块五花肉。我凝视它们片刻,一些菜名便默默自脑海深处浮现,然后我便明白我要做蒜泥白肉和海带黄豆烧排骨来吃。

蒜泥白肉是比较标准的川菜。川菜馆子里的调味自然比我专业,但是馆子里蒜泥白肉分量给得少啊,一份只有薄薄的几片,肉下面全是黄瓜顶着。我自己做起蒜泥白肉来,肉量往往比较生猛,分量完全取决于我手里的五花肉有多大块了。

比如今日,我将一块将近一斤的五花肉全部煮了,片成了蒜泥白肉。这么多肉当然一顿是吃不完的。但是不用担心,我明早上还可以把五花肉烫到面条米粉里,再卧个蛋,早上来一碗又有肉又有蛋又有蔬菜的面条or米粉,这么丰盛的早餐有助于我们的大脑开机嚯嚯运行嘛。

我买的这份排骨分量不大,所以在烧的时候,我加了一把黄豆,和海带。海带我吭呲吭呲猛洗了三遍,丢下去红烧。味道蛮蛮好,就是海带上的沙子没有洗干净。

橘子叫道:“洗海带叫我啊,我来洗啊!”

我强调道:“我洗了三遍呢!”

橘子:“不是洗了几遍的问题……总之下次叫我来洗啊!你上次煮海带汤,锅里好多沙子呢。”

这样噢,海带还有好多呢,下次再要煮海带,我一定叫橘子洗。


蒜泥白肉我把佐料调得有点辣,大家吃得嘶嘶作响,像一窝小蛇。

我看着自己制作调料里红红的剁辣椒,想起了英国作家扶霞,她在《鱼翅与花椒》写道:

四川地区吃辛辣的传统至少可以追溯到一千六百年前。东晋四川史学家常璩评论家乡人“尚滋味”、“好辛香”。来到四川你才会发现,这不算是他们自己的选择,而是跟“环境决定论”有关。四川盆地气候潮湿:冬天,暗暗的湿气会穿透每一层衣服;夏天则是不可忍受的闷热,阳光永远躲在一层蒙蒙的雾气后面。中医的传统理论认为,人的身体是一个能量系统,干湿、冷热和阴阳都必须平衡调和;要是不调和,就必然生病。盆地潮湿的空气将川妹子的皮肤养得吹弹可破、青春永驻,但也动摇了整个身体的平衡。所以,这里的人们从有记忆开始,就像尽义务般地进行自我食疗,吃干辣的热性食物,中和有些“调皮”的气候。
辣椒最早出现在中国是十六世纪,刚从南美归来的葡萄牙贸易商扬帆前往东方的港口。沿海地区的中国人一开始把辣椒当作好看的观赏植物:洁白的小花,生机勃勃的红果。到后来他们才开始把这辛辣开胃的果实用作调味。商人们通过长江三角洲的水路运辣椒北上,来到华中的湖南,再从那里沿河稍微往西,到了四川。在这两个湿热的省份,辣椒终于找到了自己灵魂的归属。这里的人们等的就是辣椒,他们的医学和饮食观里,早就给辣椒留好了一块用武之地。那鲜红耀眼的颜色照亮了永远雾蒙蒙的天空,那炽烈如火的热气逼出了人们体内的湿气,给他们的生活带来美味的平衡。
辣椒的确是川渝人士的挚爱。没有辣椒的菜品是那么温和而平淡。我得承认,我的确很爱辣椒。

多出来的小狗

这个夏季的初夏时光的某一天,一只小柴犬突兀地出现。

这是村里某一户人养的小狗,她总是从一条特定的小路上出现,然后跑进我们的院子和屋子。一开始小柴犬还谨慎,还要观察我们的神情,担心我们不悦。

随着时间的进行,现在已经演变成早晨橘子还没有开门,便已经听见小柴犬正在屋外推门。她哐哐推我们的屋门,看我们起床没。一旦橘子开门,小柴犬就冲进屋内,如果小胖的饭盆里还有剩余的狗粮,小柴犬就把它们全部吃光,将盆舔得亮晶晶的。

做完这一切之后,小柴犬就理所当然地在我们屋内躺下,开始休养生息了。中途小柴犬会出去遛弯散步,但她总是出去没多久便又重新刷新在我们屋内躺下睡觉了。

小胖从一开始有点烦小柴犬,如今也变得对她容忍,或者说对小柴犬开始熟视无睹了。

总之,如今的状况是我们还没有起床,小柴犬就已经在屋门外等着咣咣砸门了,到了夜里我们要关屋门了,小柴犬还赖在屋里不肯回自己的家,经常要我们无奈地把她推出门去,才能关上屋门。这只小狗简直是在我们这里起早摸黑地上班。

【由于是明确知道有主人的小狗,所以我们不能养,只能每天硬着心肠劝说小狗回自己家去】

这个小狗应该在自己的原生家庭里吃得不好,毛摸起来十分粗糙。她很高兴在我们每天有猫条吃,有狗粮吃,有冻干鹌鹑和带肉的猪骨。她每天惬意地在屋里翻着肚皮酣睡,心情十分愉悦。

这狗的主人白日里简直是根本见不着自己的狗啊。柴犬这种犬种,看来是会为自己找下家的犬种啊。



紫苏烧虾


耐心是应付任何情况的巧妙办法。人们必须和一切事物一起共振,热衷于一切事物,同时又必须平静耐心。不能弯曲,不能折裂。只能克服,始于自我克服的克服。人们不能逃避这一点。逃离这条轨道就是崩溃。人们必须耐心地吸收一切,耐心地成长。

——《卡夫卡谈话录》
作者:〔奥地利〕弗朗茨·卡夫卡(口述)
〔捷克〕古斯塔夫·雅诺施(记述)
 

橘子在帮我洗虾,他干这些活儿特别细致,他正剪开虾背挑起细细的虾线。

“有的虾,虾线是白的。里面啥也没有。”橘子说。

“哎呀,是饿肚子的虾。”我说,“好可怜的虾。”

为了不辜负可怜的虾,我去院子里摘了紫苏,切了仔姜丝,打算很认真地做红烧虾,让每一只虾都死得其所。

虾用少量的两面煎一下,当煎红以后,淋入醋、生抽、老抽,撒点白砂糖,我手里还有一点朝天椒,我剁碎了两根一起加到锅里烧。等烧了差不多十来分钟,放入仔姜和紫苏叶子。红烧虾的烹饪时间短,虾不用烧很久,大约15-20分钟就可以出锅了。

我把紫苏叶子从红烧汁里捞起来先铺到碟子里,等虾的汤汁收得干一点后,再将虾们一只一只夹起来垒到碟子里。

橘子很爱这道菜。他喜欢这种弹牙又入味儿的虾。 “真好吃啊!”他说,“虾肉咬起来脆脆的,肉质还很结实。而且这样做也不油,一顿饭吃下来没有负担,好满足啊!”


凉拌豆腐,肉末茄子

最近天气火热,连晴高温,大家的胃口出了一定程度的下滑,油腻的肉菜很难在酷暑下吞下腹去。于是我的夏季菜谱开始比较多凉拌菜了。

凉拌豆腐我选的是内酯豆腐。这种豆腐是用葡萄糖内酯和黄豆制作的,没有用石膏点豆腐,内酯豆腐质地细腻,豆腥味淡,用来做凉拌豆腐再合适不过了。将内酯豆腐蒸熟,淋点酱油,加一勺剁辣椒,撒点柴鱼末,简单的制作就能得到好滋味的菜品。

肉末茄子在夏天,我把它也做成了一道凉拌菜。

茄子我是也先蒸软了的。茄子这个菜吧,如果不蒸软,想要炒软,就需要大量的油。酷热的夏天,谁吃得消那么多油啊,大家都受不了油腻,所以蒸茄子然后凉拌是最为适合的。

在蒸软的茄子上,浇上蒜泥汁,再把炒好的肉末盖在上面,顿时就有荤有素,蛋白质有,素菜也有了~完美!



***写在文后***

“今天天气这么好,我们必须吃一顿长达三个小时的美味午餐,因为不享受阳光和松露是对生命的浪费。”

这是在《普罗旺斯的一年》的彼得·梅尔和当地人的生活逻辑。

生活的本质从来不在于你发明了多少个新词去“解构”它,而在于你有没有真正去享用它。

真正的丰盛,从不需要活得像一个严丝合缝的样板间。它时常带着一点缺憾和不完美,比如调料不够齐全、花生苗买回来有点老、甚至偶尔看书忘记时间把排骨烧干,但院子里的紫苏是鲜活的,盘子里的牛肉是被吃得精光的,身边的狗子和猫咪都是能随时感知和互动的。

这种带点粗粝、有烟火气、敢于敞开真实的关系,才是本自具足、无法被任何精致概念伪造的、真正属于我们的丰盛人生。

好啦,今天也是好好吃饭的寻常一日哦~

谢谢各位的阅读,我们下回再见!

【回头见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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