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他的日常.2025.09.16-10.8.老妈住院装心脏起搏器
2025.09.16-10.8
9月16日到10月期间一直待在医院,非常累。因为老妈病了,陪她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,做介入手术。她需要装心脏起搏器,她的心率太过缓慢,高度房室传导阻滞。中途其实出院了几天,但是因为老妈血压太高,又重新回医院住了一周以观测高血压是否需要调整药物。
装起搏器是在9月18日完成的,手术那日我在介入手术室外等候老妈推出来。
当时是夜里八点多钟,医院里其他区域的灯都关了,走廊过道里的灯也全灭了,只剩墙脚一列绿莹莹的指示灯。四面八方都黑漆漆的。
介入室是整个门诊楼唯一亮着的地方,只是照明色温不足,灯光惨白。
我枯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,等候老妈的手术消息。
看着阴惨惨的医院图景,我想还好没有让老爸在这里陪伴,他若是待在这样冰冷压抑的环境里,不知会焦虑成什么样子。
老妈的手术时间很长,因为太过肥胖,介入时视野不好,所以做了很久的手术。
推出来时,因为心率从三十多次恢复到八十多次,她的肾脏得到血流灌注,将体内多余的液体排了出来。她在手术台上就尿了一次,推出来后又尿了一次,推回了CCU监护室时还尿了一次。
老妈从手术室出来,因为要求平躺,是用推车推到监护室的。我再加上五个护士,一起,才把老妈沉重的肉身合力平移到病床上。
那个肉身肚子很大,鼓鼓囊囊的一身肥肉,散发着异味,一看就是没有好好珍惜使用的肉身。所以变成这样沉重痴肥的模样。
我跟橘子说,我们应好好爱自己的躯体,养护肉身,而不是虐待肉身,我们不应让肉身变作这团苍白腐肉的模样。
橘子说好,回头我们一起锻炼身体,减肥。
手术当晚,我几乎没有睡觉,因为老妈一会儿要喝水,一会儿要尿尿,一会儿问我几点钟了,一会儿要吃点面包。她几乎折腾了一宿。
我靠在陪护床上,努力地想眯片刻。在半夜1点50左右,老妈的主刀医生来到监护室,看了半晌监护器上的心跳和脉搏,随后走了。
主刀医生这一日几乎从早做手术做到午夜,还最后查了一圈房,一幅操劳过度随时会猝死的模样,实在是太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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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在三日之后,老妈的情况比较稳定了,转回了普通病房。
同病房有个八十八岁的老太太,她的两个七十多岁的儿子轮流照看她。老太太还有三个女儿,在住院期间一直未曾出现。
老太太时不时在病房里骂女儿不来看她。
临床陪护的老爷子听了半晌突然插了一句:“你该不是把钱都给两个儿子了,没有把钱给女儿吧?你姑娘在报复你吧?”
老太太顿时就拉着脸闭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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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妈出院没几天,又因为血压过高第二次住院了。
病房里靠窗窗外的老太太是心功能不全急性发作。她肺水肿,双腿也浮肿。她夜里不能躺平,需要把病床摇高,斜倚着枕头勉强睡一睡。实际上在夜晚,她很多时候都坐在那里,没有入睡。
医生给她加了利尿的药剂后,她的尿量变得很多,水肿在慢慢下去。她的老公一晚上起来六七次,扶着她在床边的尿盆里小便。在扶着她的时候,她的老公一直絮絮叨叨地碎碎念。仔细听过去都是“输液的管子扯到了”“你要纸怎么不说”“管子扭到了”“鞋子怎么不见了”等等等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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